
那个下着雨的夜晚,杜涛开着那辆熟悉的吉普车,在湿滑的路上狂奔三百多公里。 雨水模糊了挡风玻璃,就像他现在模糊的未来。 到达月海镇时已是凌晨,他敲开李秋萍的门,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我们分手吧。 ”
十年前的大学校园里,杜涛第五次向李秋萍表白时,手心全是汗。 前四次拒绝就像四记闷棍,打得这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差点抬不起头。 室友都劝他放弃,说“李秋萍这样的姑娘眼光太高,你配不上”。 但杜涛偏不。 第五次,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却意外收获了“我愿意”三个字。
毕业后,李秋萍因家庭原因选择回到家乡发展,杜涛则留在省城当记者。 300公里的距离,没有拉远两颗心,反而让杜涛每周都会开车往返省城和月海。 那辆吉普车的里程表上,记录着这段异地恋的坚持。
展开剩余76%杜涛会记得李秋萍家里每个人的喜好,带去的礼物总能送到心坎上。 当杜涛母亲为李秋萍争取到省粮食局的“金饭碗”工作,而李秋萍拒绝时,杜涛没有半句责怪,反而帮着她说服父母。 在他们一起在月海买的地基上,杜涛甚至浪漫地将两人的手印按在未干的水泥地上,威斯人那个时候,他们都以为能一起走到最后。
变化发生在李秋萍成为月海镇长之后。 杜涛为了结束异地恋,特意争取到报社的“月海专栏”任务,驻扎月海进行为期一年的采访报道。 最初的日子甜蜜而充实,杜涛的第一篇关于林冬福的文章反响不错,但随后的几篇却反响平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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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社主编给杜涛施压:如果再没有爆款文章,就撤销月海专栏。 对杜涛来说,这个专栏不仅是他职业发展的机会,更是缩小与李秋萍之间差距的捷径。 李秋萍已经是镇长,而他还是个普通记者。 那种从大学时代就存在的自卑感——毕竟他表白五次才成功——再次涌上心头。
杜涛开始熬夜采访、写作,最终完成两篇他自认为能引起轰动的文章:一篇关于月海镇“七上八下”现象(个体户用工突破七人限制),另一篇关于城市建设费。 他兴冲冲地拿着稿子去找李秋萍盖章,乐鱼体育却遭到了拒绝。 李秋萍和镇委书记郑德诚一致认为,这些内容虽然属实,但发表时机不对,可能会给月海带来不必要的争议。
“六个月后,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。 ”李秋萍试图解释,但杜涛完全听不进去。 他反问:“六个月后的新闻还能叫新闻吗? ”在杜涛看来,这是自己职业生涯的关键时刻,而最爱的人却成了最大的阻碍。
杜涛一意孤行,将文章交给主编。 报纸已经印好,即将发行。 然而就在最后一刻,李秋萍通过省委的关系,硬生生将这两篇文章压了下来。 已经印刷好的报纸全部作废,月海专栏被撤,杜涛的心血付诸东流。
杜涛崩溃了。 他驱车返回月海,途中甚至撞上了树。 见到李秋萍时,他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爆发出来:“是因为你太优秀了,我做这些就是为了能跟你比肩同行。 可你亲手把它毁了。 ”
李秋萍试图解释自己作为镇长,必须为月海五万人的利益考虑。 但杜涛已经听不进去,他甩手离去,留下李秋萍一个人在原地。
分手后的杜涛做出了更极端的举动。 为了争取去上海发展的机会,他写了《高速发展还是贪腐的温床? 》一文,直接将月海推向风口浪尖。 报道发表后,月海资金账户被冻结,郑德诚被调查。
这一次,李秋萍异常平静地提出了分手。 没有哭闹,她只是淡淡地说:“我们走不到一起了。 ”
{jz:field.toptypename/}在这段感情的最后时刻,杜涛曾质问:“是不是我的事业在你眼里就微不足道? ”李秋萍的回答是:“这关乎整个月海的命运。 ”一个问题,一个回答,道尽了两人完全不同的价值观和人生追求。
十年感情,扛过了三百公里的距离,却没能扛过两篇报道的分歧。 那个曾经五次拒绝杜涛的姑娘,最终被他用笔伤害;而那个五次表白不放弃的男人,在爱情和事业之间,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当一个人的理想是守护一座城,而另一个人的理想是写出好文章,这两种理想是否注定无法共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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